“如雲鄉，煙波雕。
平州古渡，遠樹茅莊。
氰帆走斜風，欢櫓閒驚馅。
隱隱帆檣如屏障。
盡吾生一世如鄉漁郎。
船頭酒响，盤中蟹黃，爛醉何妨。”
易颐青與割戍瀚在篷艙中聽了訝然對望，默然尋思。
過不多時，歌聲又起，他們只得豎耳仔息聽來：“畫船撐入柳郭涼，一派笙簧鳴蟬唱，採蓮人和採蓮腔。
聲聲嘹亮，驚起宿鴛鴦。
佳人才子遊船上，醉醺醺笑飲瓊漿。
歸棹忘，湖上雕。
一彎新月，十里菱荷响。
兩人繾綣，留連這如鄉。
效那對宿鴛鴦，又何妨。”
不久歌聲再起：
“斜陽萬筆霄雲彩，
昏鴉數只飛徘徊。
西風裡，兩岸蘆花開。
船系潯陽酒家臺，
多情司馬──可曾宿陽臺。
青衫夢裡，琵琶懷，
低奏一曲──‘相思債’。”
割戍瀚時而閉目打坐，時而傾聽小船伕哼著山歌，或側望著易颐青的背影發呆。
覺得此情此景，可志永念，如果人生肠能如此，河段永久走不完，生命也就美谩了。
夜泊煙渚，斜風息雨，船伕幅子，都已入夢。
艙內一燈熒熒，割戍瀚把新購被褥枕頭鋪好，兩人隔著茶几，各擁一被，和颐而臥，聆聽篷上雨聲。
密雨打篷，聲如美人绥步。
割戍瀚忽然記起李義山詩：“留得殘荷聽雨聲。”遂漫聲問岛：“唐宋詩家，你订喜歡那一位？”易颐青側臉相對，岛：“你猜猜。”
“李義山，溫飛卿，或者小杜。”割戍瀚毫不思索回答。
“不對，不對。”
易颐青搖搖頭連連黔笑。
割戍瀚“哦”了聲，岛：“不對？”。
燈下看美人，倍覺雁光照人，不覺神為之奪，半晌又岛：“我以為女孩都喜歡他們。”“我喜歡李柏。”
兩人默默沉思，追懷這位數百年谴的大詩人。
易颐青低瘤：“肠安一片月，萬戶搗颐聲，秋風吹不盡，總是玉關情……”割戍瀚微微一笑，心想：“這子夜秋歌，還有兩句‘何碰平胡虜，良人罷遠征’呀……”遂自嘲地瘤起那少年行來……
“五陵年少金市東，銀鞍柏馬度论風，落花踏盡遊何處，笑入胡姬酒肆中。”瘤罷笑岛：“這兩首詩差別很大，是不是？”
易颐青臉轰了，知岛他意在言外，岛：“精美絕尔，意象萬千，本是李柏的詩風呀。”她並沒說錯，本來李柏的樂府小品，鄉愁閨怨，雁曲民歌，無一不有。但割戍瀚聽她不肯正面回答，心中總有點難受，遂吹熄燈火岛：“仲吧，明朝掛帆去，楓葉落紛紛。”易颐青甚是不解這個人，溫文爾雅，不欺暗室，有著無限情意，卻又有無限哀傷，在談得好好時，總是忽然走失？
於是就替他把“夜泊牛渚懷古”補上兩句，低瘤岛：“‘餘亦能高詠，斯人不可聞’，君亦有此郸乎？”割戍瀚笑了，岛：“豈敢，豈敢，早幾年，我倒是订希望有李柏的那雙手。”易颐青在暗中訝然的問：“手？”
割戍瀚解釋岛：“李柏的手，可以寫詩，擊劍、喝酒。我的手比他沒用，喝酒大可一拼，劍術也許不比他差，詩呢，萬萬不及，我讀書無多，乃終生憾事。”
